史籍中有多处汉代编制舆地图的记载。晋代学者虞喜在《志算》中说:“舆地图,汉家所画,非出远古也。”《史记?三王世家》索隐则称:“谓地为舆者,天地有覆载之德,故谓天为盖,谓地为舆,故地图称舆地图。”舆地图应是以汉代疆域为中心的当时已知世界的地图。汉代疆域空前广大,在汉武帝开拓三边后达到鼎盛。
汉武帝首先开拓北部与西北部疆域。汉初,匈奴拥兵30万,势力强大。其右翼占据阴山、祁连山、贺兰山、河套以及阿尔泰地区,置僮仆都尉统治。其左翼不断袭扰山西、河北北部。汉武帝先后派卫青、霍去病等著名将领,率领10万以上的骑兵兵团与匈奴多次作战,长达43年,最终消灭了匈奴主力。公元前127年的漠南之战,卫青收复河套地区,设立朔方郡、五原郡,移民10万屯戍。公元前121年,霍去病率军出河西,越过居延泽(今内蒙古居延海),深入匈奴境内千余里,歼灭俘虏敌人数万,打垮了河西的匈奴势力,设立武威、酒泉、张掖、敦煌四郡,打通了河西走廊,沿途设立边防哨所与驿站。公元前119年,卫青与霍去病分进漠北,深入两千余里,追歼匈奴军至今蒙古人民共和国乌兰巴托东,歼敌7万,匈奴残余远遁,之后多年无力大举南下。为巩固边防,在西北新筑三城:光禄(今内蒙古乌拉特中旗)、居延(今宁夏居延县西南)、令居(今甘肃省永登县西北)。为断匈奴右臂,公元前115年,命张骞出使西域。张骞先后到达乌孙(今新疆北部)、于阗(今新疆和阗)、大宛(今新疆以西)、安息(今伊朗一带)、大月氏(今咸海以东及阿富汗西部)等36国,开阔了地理视野,开辟了丝绸之路,使西域诸国归顺汉朝。太初四年(前101年),汉在轮台(今新疆轮台东)、渠犁(今新疆库尔勒西南)设使者都尉。神爵三年(前59年)汉任命郑吉为西域都护,幕府设在乌垒城(今新疆轮台东北)。从此,巴尔喀什湖以东、以南的乌孙(首都赤谷城,位于今伊塞克湖东南),锡尔河上游的大宛(首都贵山,位于今哈萨克斯坦塔什干东南),帕米尔的无雷等国,均置于西域都护的直接管辖之下。西域都护成为汉代的固定行政机构。汉对西域各国有权册封国王,颁赐官吏印绶,调遣军队与征发粮草。西域成为汉代疆域的一部分。正如《后汉书》载:“武帝时,西域内属,有三十六国。汉为置使者、校尉领护之。宣帝改曰都护。元帝又置戊己二校尉,屯田于车师前王庭。”此外,不直接隶属西域都护,但臣服内属汉朝的还有中亚及东欧地区的安息、条支、大月氏、康居、奄蔡等国。
西汉末年,王莽篡位,西域诸国反叛。莎车王贤乘机诛灭诸国。莎车王贤逝后,西域混战,形成鄯善、于阗、车师在南疆地区的三足鼎立。同时,逐步强大起来的北匈奴又侵犯汉朝边郡。公元72年,汉明帝先后命窦固等率兵进击阿尔泰地区的北匈奴,夺取北疆,设置宜禾都尉屯田,使得断绝65年的通西域之路重新开通。班超以假司马的军职随窦固西征,在夺取北疆的战斗中屡建功绩,于是被派平服南疆。在攻取北疆的胜势下,班超带领36人,采取以夷制夷的策略,先后降服鄯善(今鄯善县)、于阗(今和阗县),袭取疏勒(今疏勒县)、龟兹(今库车县)、姑墨(今拜城县)。公元78年,应班超请求增兵千人后,又平莎车(今莎车县)。公元90年,在咸海之南到阿富汗地区的月氏发兵7万进攻班超,班超伏击敌人成功,月氏被迫遣使请罪进贡。于是,朝廷命班超为西域都护,驻龟兹它干城。公元94年,班超讨服焉耆(今焉耆县)后,南疆全部平服。经过22年的征伐,西域又直接置于汉朝的统治之下。
西汉前期,云贵高原及四川南部、西部是西南夷的领地。部落数十,以夜郎国(今贵州西北一带)最大。在岭南,秦代南征将领赵陀自立为南越武王,吕后五年(前183年),赵陀以汉朝禁止与南越进行铁器交易为借口,自尊为南越武帝,发兵攻打长沙边邑。汉武帝建元四年(前137年)赵陀卒,其孙即位,继续与汉政府对立。汉武帝以唐蒙为将,率兵千人,携带粮食丝绸,恩威并用,一举降服了川西、川南、贵北一带的诸少数民族部落,公元前130年置犍为郡(今四川宜宾县西南)。公元前112年,南越丞相吕嘉杀南越王赵兴反汉。汉武帝于是发楼船兵10万与西南地区夜郎国之兵,分四路讨伐南越,次年消灭了盘踞岭南百年的赵氏政权,平定了南越地区,分治为9个郡:儋耳(今海南省儋州西北)、珠崖(今海南省琼山东南)、南海(今广东省广州)、苍梧(今广西苍梧)、合浦(今广西合浦)、玉林(今广西桂平西)、九真(今越南顺化以北)、日南(今越南中南部)、交趾(今越南河内附近)。不仅收复了秦代的岭南之地,并把汉代的南部疆界延伸到今越南中部。
